短、起起伏伏,一生不过如此。天地尚不能长久,况乎于人?死而亡者,芸芸众生。花枯而干,何须悲悯?何须哀悼?何须高高举起吸食或铭记枯萎的味道?何须压在书里收藏或永驻它末时的花瓣?
桂英心下一沉,踩着海绵轻轻走到二哥旁边。二哥在楼道的窗口朝下望,下面除了一抹绿的冬青,其余的树木多是枝干。医院的院子里栽了很多花卉树木——几十米高的落叶松、枝杈繁杂的红豆杉、一整排朝天窜的火焰海棠,还有白木兰、陕梅杏、月季花、合欢木、野茉莉、杨柳树、石榴树、杜鹃花……北方的冬天二十年不见,马桂英险些忘了故乡的模样。冬色凝重,桂英看得着迷,却迟迟记不起家里的那棵泡桐树如今怎样。
“英英,你冷不?”许久,兴盛小声问妹子。
“不冷。”桂英看了眼二哥,片刻琢磨,而后问道:“哥,我想让大哥回去,我自己也想回去了。”
“行嘛。”马兴盛静静地望着楼下的花园,简要的回答好像没有意会到妹子的意思。
但是,兴盛懂,桂英也知他懂。
数分钟后,桂英拍了下窗框,轻松地说:“好吧,那就这样吧。”
转身,她快步去找老三马兴才。兴才在不远处热水房外面的椅子上和致远聊天,两人聊的是各家的孩子学习。兴才知桂英女婿有文化,在教育孩子上他不懂的问题一股脑抓住机会挨个问,何致远耐心地一一解答。
“三哥,出院吧!”桂英清爽走来,大声地说。
“啊?”兴才、致远双双吃惊。
“啥时候?现在?”老三不敢相信,盯着桂英用力问。
“
第92章 上 兄弟惶恐催促决断 桂英开悟决定出院(1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