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家垣,是小姑的娘家,是自己的娘家,将来也是这婴孩的娘家。想到这里,晓星笑了。
昨晚她从打麦场回来后,大哥的客厅里挤满了人,全是来看望她的——老屋东西邻的两个婶婶携伴过来瞧她,她们从小看着晓星长大并离开;发小包雨红带着孩子来看她,雨红出嫁后在婆家过了几年,婆家地少日子不好,于是她重回到包家垣和老公孩子一块种果园;承包晓星家地的三家村人的媳妇商量着一起过来了,一来叙叙旧二来交租子;再加上大哥家邻舍、二哥家孩子……一屋子十来人站的站着、坐的坐着,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包家垣开澡堂子了、包家垣有了水池子、村里修二胡的刚刚去世、收卖中药材的猪娃叔今年老得干不动了、养蜂的老杨这几年蜂蜜卖得有点贵、磨剪刀的瞎子去了城里投奔儿子、原来的木匠现在还在村里卖实木床、南头的老中医老得看不见自己写的方子……大家聚在一起聊着包家垣上的新闻事件,挨个数落垣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个要好的还给晓星带了东西——自家榨的芝麻油、自己地里的茶叶、自家做的干荞面、自己风干的茵陈……晓星回忆着昨晚的聚会,不忘拿出手机看雨红女儿拍的大合照。乡里人憨厚的暖暖的笑容,曾经亦常常挂在她的脸上。
“我很忙”、“我晚上有事儿”、不停地加班、周末也在赚钱、不停地接电话发信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为赚更多的钱、还巨额的贷款。城市的生活,一旦开始,便无法逃脱中止,而世界上最悠然自得的职业——饲养员、养蜂人、采药师——不在城中而在城外。晓星饶了一大圈,发现她心中最渴望的温暖原来只是一方土炕、一间
第74章 上 旖旎曲中别旧人 南国乾坤感时节(1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