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一般黏着他要抱抱、朝他撒娇、跟他嘻嘻哈哈地说话,可是没有。每见儿子在他面前耸着肩膀侧着脸地警惕他,钟理心疼,同时愤怒。
这是个矛盾,在矛盾面前,钟理优先选择了自己的利益和意愿,那便是一次次地强迫儿子出现在他眼前、强迫儿子提心吊胆地接受他的父爱。
猛兽在小可爱眼前极力地表演慈爱,却不知小可爱所惧的正是猛兽本身及其本性。
“哎呀,这咋整呢?”挂了电话,老马噘着嘴对漾漾摇头叹气。
“嗯?”漾漾抖着脑门好奇。
“你妈刚打电话说,她今晚上又回来晚,叫爷盯着你写周末作业!咋整?”老马问漾漾。
“嗯?”漾漾一脑子浆糊,似懂非懂,或者懂装不懂。
“去拿作业!现在七点半,写一个小时就行——快!”
漾漾半闭着眼没动弹,继续摸爷爷床边的玩具玩。
“快!”老马加大嗓门吓唬她。
漾漾又顿了数秒,可怜地转过身,忧郁地回房取作业。老马见她乖乖的,心里乐得笑开了花,随后喝了医生开的最后两片感冒药,喝完药取来水烟袋,打开秦腔戏,一边抽烟一边盯着漾漾的笔。
如此,在秦腔粗狂的配奏下,爷孙俩开始了每天晚上都得来一遍的默剧表演——一个画小花,一个偷偷笑;一个走神乱瞟,一个摇头叹气;一个抠纸咬笔,一个瞪眼吭声;一个打盹儿流口水,一个吹胡子敲桌子;一个天马行空地问,一个爱答不理地回;一个娇滴滴地撂笔蹬脚倒在床上,一个笑呵呵地合书收笔整理书包。
晚上八点,马桂英原本要回家,没想到
第73章 下 茫茫雪地叩问三生 幽暗酒馆推心何处(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