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家!你再烦我,我把你赶出门去!让你妈重新找个新爸爸再重新生个新的小娃娃,不要你啦!”老马指了指彼此的鼻头。
再次听到“新爸爸”三个字的小孩,唤醒了带着伤疤的回忆,又听老人说“重新生个新的小娃娃”,何一漾木讷半晌,大脑加紧地算计,当她得出结论以后,两眼闪着泪花、小胳膊直挺挺地指着老头用力说——
“不可以!”
“可以!”老马不想搭理,头也没转。
“不可以!”掉下了一滴泪,小人儿依然在扞卫自己的家庭地位。
“我说可以就可以!”
“不可以!”漾漾这一句忽然换了语调,声音低沉而颤抖。
方才目不斜视和小孩斗嘴的老马,这一转头,见小不点两行长泪汩汩而流,满脸抑制不住地巨大悲伤。见雷雨将至,老马关了电视,长叹一声,带气的怨瞬间化成了无尽的爱,一颗苍老的心此刻软成一团刚弹完的棉花。老头一举将漾漾抱起来贴在左胸口,而后起身去她屋里,一路上滴答滴答流泪的小人儿不解,憋着天大的忧伤愁云满面。
“爷是想让你早点睡觉,你咋哭了呢!你不是家里最横的吗?咋动不动掉眼泪呢,这咋行呀,将来一受委屈就哭一受委屈就哭,等你成大人了一丝委屈受不了,咋在社会上混呐?咋干大事呢?你这肚量不行啊!要学学你妈妈……”
逗哭小人儿的坏老头,用了大半个钟头才哄好小不点儿,然后又花了四则故事的时间才哄他最爱的小呆仙儿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