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致远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耻。他该把无能裸露出来博得同情还是悄悄藏好佯装豁达,他如何让丈人顺心、让自己的命运有价值,如何让一家五口的小日子过得轻而松?愁闷催人老。
自从辞职以后,何致远几乎每天是在墙缝里喘息。
前两天他买了卤肉,老头说太硬了不好吃,那天他精心挑选的鸡肉老头说太油了,老丈人说想吃面片他一个不会做面的湖南人在外面东奔西跑地找面片……
他清楚自己没工作、没本事、没话语权,又愚笨地这样那样犯错,所以他把自己打包好,尽量不要让老头不高兴或生大气。他不能起得比老头晚也不能睡得比桂英早,他买的肉不能太多了也不能太寒碜,做家务他不能动静太大又不能不做;在老头眼前他不能把自己搞得太闲或太忙,跟老头说话不能太顺着更不能违逆,他答话不能沉默也不能说太多……
在这个家里,他该如何存在?
被裁掉以后,他最想做的事情,是牵着女儿的手、听她唱着儿歌送她去幼儿园,可是,一次也没有。
老丈人——孩子的外公、妻子的父亲、自己的家人,一个有担当、有能力、有心劲儿的老d员,一个对马家屯做出过巨大贡献的老村长,这样的人物出现在自己面前,与自己仅仅隔着一排柴米油盐酱醋茶。如此亲密相处,作为晚辈、女婿,何致远不可不说是惶恐的。
面对权威,他不知道该反抗还是该顺从。无论反抗还是顺从,不过是对现状的拉伸描画、添油加醋罢了——反抗老头或者顺从老头并不会改变他自己以及这个家庭的现状。既然他作何种反馈均不能改变目下的状况,那不如不反
第64章 中 因琐事咄咄逼人 求美人步步紧追(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