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咱家里样样电器均有,跟城里的宾馆一样方便!”老马想到自己的第三代第四代和老房子的未来,忍不住伤感起来。
“诶大,我小爷他老婆到底是咋死的?”桂英为了转移注意力,提出了一个她一直好奇的问题。
“气死的!还能咋死?你小爷样样好,单单爱乱搞,快七十了跟着你建民叔到了城里生活,结果跟保姆好上了!哎,你那个婆眼睁睁地气死了,一口气没上来,倒下去了!你建民叔现在……孝顺是孝顺,心里憋着一口怨!”
“我白虎屯的姥舅咋走的?我一直搞不清,好几次想问来着,一回家给忘了。”兴邦问父亲。
“你白虎屯的姥舅——可怜!和儿媳妇不对付,闹了一辈子。他的死……反正各种说法,我也闹不清。我后来打听白虎屯的人,应该是饿死了!儿媳把老汉圈到牛圈里,活活饿死了!没办法,儿子全走了,你妈这些外甥女老的老死的死,没人管了。儿媳妇都六十多了,伺候得累了,你姥舅活到九十五六,值了!”
“那雷家垣上的那个舅呢——我妈她堂哥?”
“车祸!那人骑车骑得一向飙,撞上了,没几天走了!”
“哦!”
……
一家人东拉西扯,不知墙上的钟表时针已指到了凌晨两点。何致远累得打起了轻鼾,仔仔也迷糊了,姓马的父子三依然在聊,从今年的秋收聊到门口的蒲公英,从老屋里的苦楝树聊到家里的四条狗,从刚卖的猪崽子聊到某个亲戚……团聚,不在故乡的地方团聚,常常是艰难的、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