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伯母的话听听就过啦,不用太放在心上的。”
伯昀依旧微低着头,“我只是忽然觉得,如果我想坚持的理想有可能破坏家里安宁,那么,是否还是一如当初,一往无前。”
“理想”二字对云知而言颇为遥远,她答不上来,他褪下眼镜,用衣袖拭去上面的指痕:“本来同我们家交好的几个世家长子都已经娶妻生子、继承家业,只有我,从来没能为家里做点什么……”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你不是已经认准了要一生追随物理与科研,什么娶妻家业的,都是摆在其后。”
伯昀自嘲地摇了摇头,“你因为我的缘故而涉险,要是我再无动于衷,置家人的安危于不顾,岂不是又自私又可恶?”
她唔了一声,问:“你当初回国时,难道没想过这项研究会带来什么样的风险么?”
“想是想过……”
“那就不是预料之外的事了啊。你该考虑的是如何解决,而不是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我能够去探索和攻克研究上的阻碍,但没有把握能抵御一切外来的危机。”他转头看她,“你不怕么?今天差一点,就活不成了。”
“怕啊。”她道:“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