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春雨眉心微凝,稍一思量,心下便什么都明白了。
说到底,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深仇大恨。
唐晓棠执意为难,一则是与温沛沛斗气,铁了心,就是要给道门找不痛快,再则,便是心高气傲,不甘受人蒙蔽罢了。
狠话撂得再多,其最终目的,不过是将他二人硬塞进逸仙道,以自证慧眼而已。
这样的结果,既不必连累别人,也不用担心在天一门面前泄了身份,总算差强人意。至于,萧郁——
她一个小姑娘,在父母兄弟相继亡故,无依无傍这许多年间,全赖师门庇护,方得以安稳度日。
而今她受了伤,自有人心疼。似他这种已死之人、不祥之身,不见她,才是对她最大的爱护。
眸色渐渐暗沉,阎春雨越想越是心灰意冷。
他这般失魂落魄,直引得唐晓棠冷笑连连,嘴角一扬,即万分轻蔑道:“逸仙道自有逸仙道的好处。阎大哥,多思无益。”
阎春雨微微一怔,目光顺势一抬,突然间就被红亮的霞光晃了眼。
当是时,正值破晓,一轮旭日挣出地平线,堂堂正正亮了个相。
刺眼的光华打在刀锋,镌刻于手柄之上的赤火纹竞相闪耀,滚滚天火自刀尖倾泻而下。
唐晓棠头皮一麻,当即往斜侧方一闪,一下便掠出十五六丈。
等她转过头来,就见阎春雨倒提着斩马刀,大半张脸都被火光映成了金色,整个人却是两眼空空,呆若木鸡。在他身后,某种深邃、悠远,而又无比浩瀚的力量正暗暗涌动。
唐晓棠搭眼一瞥,天道之下,浑身浴血的少年如同披着
第四十七章 破晓(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