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地度过了分化期。那天是她第一个发情期的结尾,抑制剂褪去了情潮,但无法逆转已经引发的高热。
她浑噩地从市图书馆出来,回家,正要打开门,有人叫到了她的名字。
“林珩?”
她一顿,银白色钥匙卡在一半处,没能插进锁孔。
晚上八点,家中无人,楼道灯没亮,以及这座城市本不该有什么人认识她——想来还有点恐怖。
她抽出钥匙,往左边找声音来处。向上三级楼梯站着一个人,身子向右支在扶手上,月色惨淡,林珩费力辨认那张幽暗的脸。
程青也?
“你怎么在这里?”
“我今天刚搬过来。”
林珩跺亮头顶昏黄的灯,把程青也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暑热逼人,她穿着件黑色的圆领T恤,左胸前是一个简单的白色LOGO。她漆黑的长发没有完全吹干,甚至偶尔在往下滴水,有些溅在满是灰尘的阶梯上,更多的大概是滴在衣服上,无法辨认。
林珩一时没接话。
沉默蔓延开来,灯不耐烦地灭了。
亮光骤然消逝,明暗突转。她的脑袋本就昏沉着,被这一转变搅得更像一团浆糊。
而程青也突然出了声,像只是中途忘了要说的话,“能借个电吹风吗?家里太乱,有点不太好找。”
林珩张口打算说好,嘴唇开到一半,音节还卡在喉咙口,就又闭上了。
她的鼻子令她疑虑。
她深吸了一口气,进入鼻腔的不再是单纯的空气与腐朽的尘埃。
那是一股隐约的香味,带着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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