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去理解,去尊重他的选择。但在这时,他却再没有给她留下任何选择的机会了。
只想在这一刻,她真的很想自己只不过是个任性得不可一世的小公主。可是,她能做所有人的小公主,却成为不了他的那个小公主。
她忽然就明白了。
在宫中烛火亮如白昼的那一夜,是她最后一次任性。
那夜明星飒沓,那夜再无故里。而她,将乘风而去,去往遥远的彼方与他梦中相拥,从此,不须再归。
哪怕她在幻灭中,得见他依旧仍于应天宫墙之内,与她笑说浮生杂事,相与城墙南门放纸鸢,护城河北洒夕阳,城东小巷吃馄饨……
还有啊,在玩笑间谈起了古今名士,他却是十分认真地立下了誓言,说自己日后也一定要成为那样的名士,辅佐贤明的君王,成就一世的功名。
记得那时她还笑着问他,“那功成名就之后呢?”
他坐在檐上没有答话,而是向着北方一片远山处指了指。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却是咯咯地笑了。于是又问他,“人家都是指南鉴碧血,怎么独独你指北呀?”
他却有些怯了,露出了少年人的几分腼腆,结结巴巴地答道,“向、向北,会有雪。”
只是,那雪究竟是不是指她呢?恐怕再也无从得知了。
她唯一知道的,那便是他的心,装得下整整一个世间众生那么大,却独独装不下小小一个她。
或许当她的轻魂终究可以向北,再去青门寻他的途中,身躯能够得偿所愿地化作冰雪,就连音容笑貌也都钻进他耳边的风中,再在他身旁待一刻,只要一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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