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失心疯”,再有更亲密的接触就是她贪得无厌,那是要遭天遣的。
冲田回到屯所,没有什么人在。下了班组里的人大都会去花街或是酒屋,找相熟的艺伎或游女温存。他们这些下级武士少有正经人家的姑娘敢看得上。一是自诩天子脚下的京都人地域上的歧视,嫌弃他们是乡下人;二是新选组是一枚硬币,正面是京都守卫,保家为民,反面则是掀起腥风血雨的刽子手。脑袋是别在裤腰带上的,阴间没有他们的生死薄,卒年不详。活在当下的他们投入艺伎、游女的开放式怀抱中,今朝有酒今朝醉,享受最绚烂的快乐。
冲田进了汤池,发现池子里有一个人,浴室里暗,还没有点灯,蒸腾的水气雾茫茫的,看不清楚是谁。他两臂搭在浴池边上,垂着眼皮,仿佛是睡着了。冲田下了池,激起的水波游来荡去。他的眼前浮现小纯身穿濡湿衣衫的样子,楚楚可怜的,面对他炽热地注视,却是不谙世事的天真。他吻她的时候是想像吃金平糖一口一口把她吃下去的。也是这时他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极点,是想一口一口把她吃下去的。
“你今天怎么回屯所了?而且还这么早。”池子中的另一个人问。
“原来是斋藤兄。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冲田趴在浴池边,把脸枕在手臂上,整个人焉头焉脑的,像天气预报里的“阴天”,“过来帮我搓搓背吧!有米糠包吗?”
“有。”斋藤一说。他知道冲田洁净,从一边拿了一个新的米糠包,在水里浸湿了,又捏住袋口摆荡了两下,捞出来拧干汁水。斋藤的情感不外露,但他本身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冲田的心绪不佳,他便格外细致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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