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这。”赵承牧指了指折叠床。
粟粒虽觉得过意不去,但是已经来这儿了,再推脱反而显得矫情。
走近床沿,粟粒才看到床边上还有一道木门。
“学长,这里是?”粟粒指了指紧闭的木门。
“我父母住那间。”
“叔叔阿姨是不是睡了?我们小点声说话。”
“没关系,我爸,”赵承牧顿了顿,“他听不到。”
粟粒指着耳朵道:“听不到是...”听力障碍?
“他是植物人,只能躺在那儿。”赵承牧说得平静,粟粒却内心波涛汹涌,“我妈每天都是凌晨回来,现在这个点,不知道醉倒在哪了。”
“你赶紧睡,被子我才洗过的,这几天都没回来,没味。”
“学长,你不要这么说。”赵承牧的语气,牵扯出她的心疼。
赵承牧看着她,想了许久:“所以粟粒,你要告诉程若言,我不适合她,她和我不是一个世界。而且,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粟粒看着他打结的眉头,说不上心里这种想哭的冲动是什么,她想,他们大概是一种人,一段难言的家事让自己负担难安。
赵承牧拉灭了灯。粟粒脱掉外套钻进被子里。
“我爸爸是个酒鬼加赌鬼,以前输钱喝醉了就打我和我妈,后来跟人打架被打傻了,我和我妈都松了一口气。可能是被我爸压抑太久了,我爸生病以后,我妈白天照管他,晚上就会出去喝的烂醉,她可能,想要补偿那些被我爸折磨的日子。”
“粟粒?”
黑夜里并没有回应,只有沉沉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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