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虽对太子心有余悸,不过眼前这个儿子不过是多年前他手里一只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蚂蚁,对其惯性的轻蔑让周皇并未注意到来人的急切。
“你们文家...”周皇并不看他,而是慢悠悠地念了几个字,又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躺着,“真不愧是蛇鼠一窝,前人传下的礼教都记到狗肚子里去了。太子如此,就连你......”
“父皇究竟有没有宣御膳房的人?”周景煦不耐地打断周皇毫无意义的评断,心绪又狂躁了几分。
周皇沉下了脸,不悦地冷笑了一声:“你问朕要一个奴婢?”
“父皇!”周景煦彻底失去耐心,几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周皇,“请您回答!”
这大约是周皇记忆以来,这个不成器的四子对他说过最重的一句话了。被几个儿子轮番如此对待,周皇目露凶光,眼神里含着层杀意。
“周景煦!你还敢弑君不成!”
时常随侍君王侧的李福公公此时不知去了哪儿,帐篷里站着的是个同样颇有资历的老太监,见到此景也只是把脑袋往胸前更沉了沉,连上前说句阻止的话都不敢。
宫里人人皆知太子把控朝政军政大权,皇帝不过是个傀儡,而眼前这位四皇子,又是太子最疼爱的亲弟弟。
如今周朝早已拜东宫为尊,谁会为一个失势的君王得罪未来的天子呢?
皇帝没完没了地顾左右而言他,周景煦被气笑了,他伸手攥紧皇帝的衣领,迫使皇帝直视自己,“父皇莫不是想尽早退位吗?”
周景煦用的力气很大,绫罗锦缎制成的细软衣物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条粗陋的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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