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实在太沉,身体也绵软无力。坐起来,眨眨眼睛,大红喜字,喜帐喜被……这些布置俨然洞房模样。
这是已经到长安将军府了?可是自己全然不记得成亲过程哎。对了,那天快到河南境内时,吃了媒婆端上来的饭菜,她便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饭菜有下药?
一定是的。
一定是他们害怕自己逃走。
一定是父亲给他们的药。
当初得知父亲打算把自己嫁给袁不屈的时候,她便是一百个不情愿。可是后来见钱眼开的父亲,收下了袁不屈十大箱的聘礼,哪里还管顾她的意愿。
这桩婚事,是她还没出生便定下的,在她八岁那年,袁家落魄,袁不屈来扬州投奔父亲,提及婚约,可是那会儿父亲根本不认账,一早便把自己送回了乡下,两年里只把袁不屈当牛马使唤,还经常对袁不屈出言讽刺。这段耻辱,想必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想起来,一定很不甘。
可是大将军却又出人意料地答应了父亲的狮子大开口,给足聘礼,把自己娶了进来……这图什么呢?除了把自己娶进来虐待,报那段仇,雪那段耻,玉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原因。
多想亦是无用,下床走动走动罢,可刚穿好鞋走了一步,李玉湖险些被长长的裙摆绊倒。
细细一看,这是一套雪衫襦裙,样式十分新颖别致,扬州城从未见过。
她当然没见过,这是长安最新风行的留仙裙,她从不在吃穿上用心,有时候甚至喜欢穿利落的男装,但不得不承认,裙子的款式、面料、手工,无一不精致而华贵,估计只有朱门大户女眷才穿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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