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电话,看了眼她离开的方向,长叹一声。
“谢叔,算了吧,别逼她了。”
“你不知道她刚刚哭的时候——”
他停了下,想起她通红的眼角,摘下眼镜,抬手抹了把脸。
“我就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所以,算了吧。
这太她,也太折磨他了。
阿迟
深夜。
林牧洵推开房门,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边。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明显哭过的模样,身子蜷缩在床的一侧,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几乎和她等高的大熊。
他知道这只大熊,是她之前说要回家收拾东西时坚持要带回来的东西,也是她口中爸爸送她的生日礼物,从她出生起就一直在她身边,陪她度过了很多一个人的晚上。
“——其实你身边有很多线索不是吗?关于我存在的线索。”
“可是你却完全把我从记忆里剔除了,明明之前说要一直陪着我的,我都没怪你呢。你今天怎么还冲我生气了呢?”
他坐在床边喃喃了一句,眼眶也是红的。
“……你知道吗?那不是你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是我送的。”
他这么说了句,记忆也一起回到十六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时候他只有一岁多,印象深刻不是因为她的出生,只是因为他在大半夜被人吵醒,然后手里就塞了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白白的,软软的,像极了后来,他第一次在阳光下触到她脸上的感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