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才对。
我把灯打开,却目睹了仿佛是一场搏击拳赛的结束现场。平时整洁的家现在用凌乱来形容已是勉强,那一瞬间我还以为家里进了贼,直到我看到爸爸的房间亮着微弱的灯光。
我打开他房间的灯,那个亮光只是爸爸的电脑光,他本人并不在房间里。我回头打算离开,却发现他床边那箱平时合着的箱子——装着那些衣服的箱子——被打开了,里面的衣服零零散散地落在地板上、床上。那种场景……怎么说呢,让我想到残春凋零的花朵。
我很奇怪。爸爸既然不在房间,还会去哪?难道是去哪个酒吧晃了?
“卞妮……是你回来了吗?”我听到卫生间有人在叫我。原来爸爸在那里。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浴室里传出轻轻的回声。
“爸爸?你在上厕所吗,为什么不开灯?”
“我在洗澡,你先去写作业好吗?”
洗澡?为什么洗澡不开灯,还没有水声呢?而且爸爸的声音有气无力,好像说那么几个字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我越发觉得奇怪,这种异样让我感到不安。
好吧,但是我想,等他“洗完澡”我再问他也不迟。
我看着时钟的指针划过九点四十、九点五十、十点……那么久,时间只是在眼皮子底下溜过,悄无声息。在这段时间里我却没有听到一点儿声音……不,或许有。轻微的啜泣如一条细密的鱼线,穿过寂静无声的空气,在我耳边环绕,但始终轻得远得像是塞壬的歌声。
“爸爸?你在里面干什么?你出来好吗?已经十点半了。”
“等等。”爸爸说完这两个字,浴室里才传来一些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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