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动动手指,把小臂抬起来说不用,我扶着他刚抬起来的小臂,按回去塞进了被子里。
他把目光移开,偏头看向窗外。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洒进病房,透过窗子射成丁达尔光束。光束里依稀可见漂浮在空中自由自在的灰尘。
灰尘尚且自由,爸爸却被禁锢在病床上。
我看着他,他看着灰尘。
我说:“爸爸,你和叔叔还好吗?”
爸爸没看我,但我能感受到他愣了一下。“叔叔……怎么了,怎么突然问他?”
“我就问问,”我假装不经意提起,“你昨晚抢救,现在住院,他一直没来,对你还真是负责啊。”
爸爸轻嗤一声,却很久没回答我,我几乎以为他不准备说了,他却突然淡淡开口:“不知道,忙吧。”
好吧,爸爸不想和我说,我难道真做个傻子,傻乎乎地质问到底吗?我便问:“那昨晚你怎么会一不小心被车撞了?”
“不是我去撞的车,是车开过来撞的我,”爸爸假意轻松地说,“说不定是车主喝了酒,我看他一路上都开得歪歪扭扭的还飞快,我当时站在路边,背对大路,谁知道就这样还会被撞啊。”
背对着大路又怎么知道那车开得歪歪扭扭呢?爸爸撒谎还真是漏洞百出。但我没计较这些。
“那车呢?撞了之后就逃了?”
“嗯。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是酒吧的老板先发现的你。”
“哦,那我该好好谢谢他。”
我们说着,老板正巧就过来探病了。他们两人寒暄着说些有的没的,我就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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