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看着他一副涎皮赖脸的滑头模样,痛心疾首的按了按额角。
“子诀,”沈临渊稍事平复了情绪,耐着性子语重心长道,“我们东宫臣僚,跟太子乃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太子地位稳固,我们才能够平安;若太子完了,我们也都完了……子诀,你不会希望外祖,一把年纪了还被推出去砍头吧?”
这话说得十分简单粗暴,然而那其中的分量,宋子诀又怎会不明白。
他干笑两声,“外祖说什么呢,哪有这么严重了。太子可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怎么会完……”
“话不可说得太绝!”沈临渊瞥他一眼,“皇上……又不止这一个儿子。”
宋子诀微微肃色,片晌,低头轻声道:“是……我懂的。”
沈临渊慢慢向前走,“你懂就好。在朝为官,今日万丈荣光,明日或许就是万劫不复,实是如履薄冰哪!一个不小心,就像昔日的孟氏一样……”
言至此,沈临渊话锋骤止,像是不小心触到了避讳的字眼,倏然收口。宋子诀眸光一滞,慌忙道:“外祖提孟氏做什么,多久的事了!”
沈临渊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花白的眉毛朝眉心拢了拢,面色愈加凝重。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自方才出了东宫,昔日那些有关孟氏的旧事,便在脑海中止不住的一幕幕闪现。仿佛是撞到了什么情景,与他记忆深处的某些人、某些事忽然重叠了一般……那种微妙的诡异,竟让他一阵一阵的心悸。
“那个丫头……”
“嗯?”
“我是说你送到东宫的那个丫头!”
“……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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