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了身子看着姐妹两,她们身上的衣服都很破旧,妹妹的胸前、膝盖上都打着补丁,姐姐的衣裳也都洗得有些泛白,连款式看起来都像是他妈穿剩下的。
几十年过去了,张福年都快忘了姐姐妹妹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他就记得妈死后姐姐总是为家里操劳,为了照顾弟弟妹妹,二十岁了还没出嫁,明明是村里最白嫩的姑娘,最后却嫁给了又黑又瘦的姐夫。妹妹小时候因为缺吃少喝,长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
张福秀见弟弟呆呆的,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总算不烧了,锅里还有点稀饭,我给你盛来。你吃了饭看着福芝,我去上工了。”
张福年伸手摸了摸妹妹头上的小揪揪,这触感无比真实,他心里有些暖暖的,妻儿刚送他走,走的路上还能梦见姐妹,也还不错。
张福秀端来了稀饭放在弟弟手里,张福芝立刻两只眼睛巴巴地看着哥哥的碗。
稀饭是热的,碗边还有些发烫。饭里头没几粒米,上面连根咸菜都没有。张福年奇怪地发现,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张福芝看到稀饭立刻眼巴巴地盯着,自从她妈不在了,姐姐开始当家,家里的稀饭一天比一天稀。哥生病了,姐总说把稠的给哥吃,她们吃稀的。
可张福芝才三岁,她饿啊!
张福秀嘱咐弟弟,“等我出门了,你把大门插上。要是彭家再来人叫骂,你千万别开门。”
张福年感觉有些精神恍惚,好像几十年前,姐姐就和他说过这话。
那时候他爸个臭不要脸的带着别人家的老婆跑了,他妈身体本来不好,人又老实,被彭家人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