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天子,景妃娘娘说您国事劳碌,让奴才们侍奉您早些歇息,她便不过来了。”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苍吉三十有几,在头顶阴鸷森冷的寒意笼罩时瞬间感觉自己这辈子就要走到头了。
戚慎已经坐起了身,殿内出奇安静。
许久,他才开口:“她在做什么?”这声音寡淡,竟毫无怒色。
但苍吉最是明白,往往是这种平静到不带一点波澜的声音才是天子最震怒的时候。
往常这种时候这个惹怒天子的人都会人头落地。
苍吉努力控制双肩的颤抖:“奴才去时景妃娘娘在作画……”
“作画?”戚慎冷笑一声,想起她说的想当个好人。
她当得了好人么,她杀过那么多人,为了讨好他背后做过那些残暴的事别以为他不知道。
想当个好人?
好得很,那就让他看看她是怎么当的!
拿起外袍,他随手披在肩头步入殿外浓黑的夜色里。
苍吉连忙追上:“天子,您去棠翠宫?奴才这就让人传一声,好让景妃娘娘出宫来迎接……”
“寡人去看看她作得了什么好画!”他要把她的画撕得稀碎。
棠翠宫廊檐下宫灯明亮,守门的小太监见到戚慎忙要去通报,被戚慎一个阴鸷的眼神制止。
所有宫人都不敢告诉景辛天子来了,都被勒令候在院中。
戚慎来到琴室。
这里灯火长明,往昔那张翻云覆雨的软塌不见了,殿中也不再摆琴,旖旎红纱被换做牙色垂纱,四壁板门大开,垂纱在微风里飘动。
月出皎兮,景辛坐于画架前,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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