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放着一盆冰,冷气上涌,才使得屋内凉快一些,听见二人入内,便开口问道:“你们为着没影的事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父亲!”伊束开口,有几分年幼时告状的意思,想要开口却不知如何说,立在原地半晌,才控诉道:“兄长变了!”
伊尹方才见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只当她要说出什么为国为民的大道理来叫自己闭嘴,却不料等来这一句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话,实在叫人哭笑不得。不由得温声问道:“为兄变了?”
“从前你教过我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伊尹赖皮,笑道:“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违逆父兄。”
这话将话题拉回了伊束身上,叫她又气又急,却无从反驳,伊石见状,心道今日是没法将此事说得清楚的,他如今也只是出于试探。
众人拥护,登上帝位,对他来说诱惑极大,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伊石出身低微,中北官制大多却是世袭罔替,寒门之子若想出人头地,从军是最便捷之法。伊石便是从最底层做起,年轻时蛰伏在军中那十五年过得极为艰难。前有西南晋阳王府手握一方兵权,后有兴安岭一线镇北将军府虎视眈眈,要他不上不下的过一辈子,他是决计不愿意的。
那些年他只能不要命似的与这二人争夺军功,眼瞅着官居三品,能做统领一方的主将了,却逢先帝长子公子沛成年,醉心沙场,生生将他的势头压了下去,若不是那年中山国作乱,晋阳王府抵挡不住,才有了伊石出征的机会,不然哪来今日大将军府的这般光景。
人啊,一路摸爬滚打而来,怎会甘心一辈子做那个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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