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那样做了,没有缘由,也无需缘由。
雨势未缓,油纸伞上的水珠蜿蜒落下,砸在谢衍的眼睫上,他微微眯眼,只觉得眼角酸涩难忍。
感到男子僵滞了一瞬,苏怜以为是自己太重,让他背不动了,但他又不好明说力不从心。
斟酌半晌,还是问道,
“可是累了,要不我下来吧。”她悄悄地凑在他耳边小声问道,生怕声音大了些更惹人注目。
谢衍心里暗笑,她能有多重,他一支手便能轻而易举地抱起。
“并非。”他沉声答道,脚下未停。
一阵疾风吹过,裹挟着雨珠冲进伞下,湿寒的雨水穿过谢衍如瀑的发丝,打在苏怜脑门儿上,这时她才明白过来,
原来她一直未觉得雨丝飘进来,是因为,它全都被谢衍的身形挡了个彻底。
她微微探颈,看向谢衍的侧脸,发现鬓角早就濡湿一片,黑亮的发丝如海藻般蜿蜒地贴在脸颊上。
他那么爱洁,定是难受的不得了。
苏怜咬着唇,下定决心般地拢起了袖口,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擦拭着他的脸侧。
谢衍刚想叫苏怜将伞打得低些,却忽地感到轻软布料覆上脸侧。
像是蝴蝶轻吻,一点一点触着自己的鬓角。
小丫头还算有良心。
他难以抑制地弯起了嘴角,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心潮澎湃,猛烈跳动,比他在三军阵前祭旗之礼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睫上亦有雨水。”他心存逗弄,缓声道。
本以为她会扭捏着磕磕绊绊地推脱,却未想女子柔柔的嗓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