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不会拿这种眼神去瞧自己,那双潋滟的杏仁眼只有恨和惧。
李徽明败兴地从洁白无暇的胴.体上起身,随手抓过一旁的织锦毯子,扔在了那个歌妓的身上。
肮脏下作的窑子里的女人,怎能与她相比。
他深深吸气,似乎是想将屋子里燃的檀香全都吸进肺里,才能找回一丝清明。
但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在他今日看到那个女子的那一刻,他就像是摔下高台,只留刺骨的震颤。
太像了。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圆润的像是牡鹿一样的杏核眼,里面好似载着让人销魂的魔力。
粉面桃腮,花骨朵一样欲绽的红唇,一头缎子一样柔且亮的青丝,钻进他的心里。
他曾经以为十八年前那个女人死了,他的心就如同干枯松枝一般不再鲜活,但如今它就像是火焰一般地跳动。
就像是火之于烛蜡,光之于灯盏。
他想要得到她。
李徽明轻叩紫檀陶案,一旁候着的小厮双腿打颤地低首凑近。
“如何,人可找到了?”
他声音如同遒劲枯枝,干哑得吓人。
“禀……禀大人,还未……”
那小厮似乎忍住嗓间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
李徽明目光幽暗,只觉得期间气势冷得刺骨,几个呼吸后,他微启薄唇,语气冰得吓人:”无用之人,不必留下了。”
那人懂得这是宁王震怒的征兆,他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退出厢房,生怕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那两个倒霉货,说不定自己也会人头不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