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三皇子的调查确是一个字儿都不信。
他在五年前就意图置秦烈于死地,而五年后,竟是仍不放过惨死的亡魂,接着肆无忌惮地利用羞辱。
谢衍捏紧筷箸的手微微用力,木筷便直接折断,锋利的断口深陷进他的手掌,划开了狰狞的伤口,缓缓流出汩汩的血流。
而谢衍却感不到痛,他满心的恨意与愧悔。
闭眼间又想起了那个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的男人,他拿着竹条,抽着自己的脊背,话语里带着笑意。
“谢衍,你个皮猴子给我老实点,认真扎马步,屁股掉下去一寸便少给你一个馒头。”
一晃神,谢衍又在焚香青烟里,依稀想起他与老师的最后一封信,那个曾经力透纸背的笔书已经变得潦草断续,巴掌大的宣纸上只写着六个字。
“淮之,别离有时。”
谢衍闭了闭眼,他咬紧牙齿,抑制住自己想打马冲到宁王府将李徽明碎尸万段的冲动。
半晌,他睁开眼眸,目光里载着寒芒。
他沉声吩咐道:“七舟,我们鹤林军的兵库里还有多少折损的兵械。”
“禀将军,已经生锈和折断的箭矢约有两千支。腐坏的弓.弩还剩下八十余只还未损毁。”
“足够。”谢衍凤眸微眯,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指尖轻轻地在紫檀木的陶案上划着,似乎是在算计些什么。
良久,他开口道:“全部拿到北巷里的魏程那里,让他上漆翻新,无需精细,稍作修饰便可。随后送到富平坊的黑市里,不必卖出去,挂起价钱便好。”
谢七舟皱着眉,似乎没懂谢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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