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苏怜心里却莫名地比刚才安定了些,她在水池里洗干净了手,随后便跟着胡全沿着抄手游廊一路疾行到了正院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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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暗,寒草阁里点上了火烛,映得满间屋子都是橘色的暖光。
灯影纷乱里,苏怜跪伏在矮榻前的青石地上,屏息着,等待身前的男子开口发落。
谢衍盘膝跏趺而坐,手肘撑在紫檀木的炕桌上,目光幽暗地盯着面前这个女子。
她进来时便一直低着头,现下跪在了地上,谢衍只能居高临下地看见她乌黑的头顶,还有毛绒绒的发旋。
她的发髻甚是奇怪,既不是未出阁女子的双环髻,亦不是嫁作人妇的梳的盘髻。一头青丝松松地编成一条辫子,垂在了单薄的肩膀上。
谢衍挑了挑眉稍,压下心里的奇怪,沉声问道:“苏怜……你是宛州人氏?”
刹那间,苏怜心里雷轰电掣。
她清楚分辨出,这是谢五郎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字正腔圆的北方口音。苏怜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他们便是同一个人。
只是,他问这句是何意,难道全然不记得自己了…
“回话!”谢衍见面前的那个女子默不作声,不耐地问道,
“是,小的是宛州人氏。”苏怜咬了咬嘴唇,颤抖着嗓音回答道。
谢衍只觉得这嗓音像是出巢的雀儿,细糯软绵,像是要钻进他心窝里似的。
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心里更确定了,自己身上这些怪事,与此女脱不了干系。
他指腹摩挲这茶杯,接着问道:“你可曾在宛州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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