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盟,载明鸳谱,合婚庚帖上的墨字写得整整齐齐,只差添上她的生辰八字。
再晃神,她又在朦胧里瞧见了成亲那日的景象。
有红绸喜服,百子被褥,并上四例小菜,两盏梅酒,再点上两支龙凤呈祥的金粉双喜烛。
思绪再转,苏怜又忆起了那些沾血的刀剑,还有那天浓稠的暗夜里,她逃出来时的惊惶无措。
带着户籍和为数不多的盘缠,躲进了装着稻草的牛车,一路风餐露宿,满身硌得酸痛青紫。
却未曾想……
兜兜转转,她又再一次遇见了谢五郎。
她目光惶然涣散,正一团乱麻般地思索着,却忽地听见一声清脆的叫喊。
“阿怜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刚才陈妈妈问饭菜做好了没有,针线房的人快饿坏啦!”
小满正坐在杌子上,嘟着嘴朝她说道。
苏怜猛地回过神来,深吸口气。
她朝小满勉强笑笑:“你去和陈妈妈和陈大哥说一声,一刻钟后便好。”
努力按下心底的惴惴不安,苏怜暗暗地宽慰着自己,是不是谢五郎暂且不重要,他没瞧见自己便好。
即便谢五郎就是宁远侯,只要自己安安静静地在后厨做着差事,尽可能地躲开他,一时半会他未必能发现自己。
苏怜敛了敛心神,决定先将此事放放,赶紧开始准备饭菜。
已经过了午时三刻,再也拖延不得。
她走到灶台边,往灶坑里添了些木柴,将锅先烧热。
从冰镇的井水里挑出一大把鲜嫩的芹菜,摘掉叶子放进陶罐里,储着做咸菜,剩下的茎杆切掉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