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对待老夫这种别人眼中的阶下囚,他也以礼相待,不曾作践。”
“要知道,惹怒小人,不过遭受一时的报复。而惹怒君子,还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君子,招致的后果,绝非你能承担的可怕。
那时夜风夕夕,她冰蓝的长袍在月色中蕴存光华,稚气未脱的面容带点无畏。
对于玄武的语重心长,她回应已一声轻笑:
“晚辈受教。”
玄武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后生,千言万语化为两个字:
“保重。”
*
回到奉常寺,夜幕完全降临。
白妗四处转了转,在路边看到斩离,随口询问姜与倦去向。
斩离指路佛堂,看她的眼神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白妗走进佛堂,那道修长的身影果然立于高耸的佛像前,一身白衣仿似落雪般孤寂,不知站了多久。
她出声:“殿下也信佛?”
姜与倦未回头,而是静静注视那尊镀金身、坐莲花的佛陀神像。
徐徐道:
“时信,时不信。”
“若吾为凡人,有所未知,自对神鬼怀敬畏之心。若吾为上位者,则不信神佛。”
他的臣民相信,那么他就不能信。
“妾不太明白。”
白妗似懂非懂地回他,跪在了蒲团之上,身边人侧影如玉,下巴与脖颈的线条流畅如勾勒。
影子被烛火拉长,覆盖了她的纤细。
他是毓明太子,这一生必定是上位者。
归根结底,答案是,不信。
永远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