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郗翰之闻声,微微蹙眉,冲一旁呆若木鸡的巧娟道:“你先下去吧,我与母亲有些话说。”
语气间,俨然只将她当作个婢子看待。
巧娟眼眶一红,绞着衣角,慢吞吞不愿挪动,直至见刘夫人眼神示意,方迈着碎步出去。
刘夫人见她去了,忙拉着儿子道:“翰之,你说你娶的那妇人——是高门贵女?”
郗翰之点头,柔和面上下意识升起几分自豪之色:“她是一流士族家的女儿,母亲是大长公主,父亲是大司马。”
不论崔女如何,能娶她,便表明他如今的身份与功劳,即便那些士族朝臣们再是不屑,也不得不承认。
他遂将当年娶崔女之事尽述之。
刘夫人本有一瞬欣喜,然不过片刻,又面露忧色:“这样出身的女郎,怕是从来没侍奉过人,她待你可贴心?”
郗翰之一顿,想起那妇人绮丽面容下,一颗冷硬倔强的心,面色微沉。
可当着母亲的面,他到底只道:“母亲,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郎,身在那样的人家,从小在宫中长大,自然会有些骄纵任性的脾性。只是,她父母都已亡故了,亦是个可怜的女子。儿子知晓母亲最是好心的,当年对我这并非亲生的儿子,都能如此,待她,也定能宽厚包容。”
刘夫人连忙点头:“这是自然。我只怕,我这样生在乡野的无知妇人,会教媳妇嫌弃。”
郗翰之默了默,望着屋中摇曳的昏黄烛火,想起那日那妇人与谢夫人针锋相对的模样,又想起昨日她主动允他入车中避雨的模样,摇头道:“母亲放心,她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