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甚众。
只今日,却有位年逾四十的老妇,乘一窄小陈旧的马车,携三五仆从前来。
那老妇面有沟壑,目染风霜,鬓角已白,身量枯瘦,荆钗布裙,并无半点高门贵族之风度,只微垂的眼角,与宽和的微笑,教她看来多了几分和蔼可亲。
此妇正是郗翰之的继母刘氏。
驿站外,驿丞早得了知会,命人亲自迎接,一见马车行近,忙要上前。
刘夫人虽这两日已知晓儿子如今做了刺史,手中数万兵马,管着无数百姓,已然今非昔比,可见驿站外这等阵势,仍有些不适应,一时又战战兢兢起来。
却是她身旁搀扶的巧娟,下意识挺直腰背,欣然接受众人行礼。
驿站中的寝房早已收拾妥当,饶是刘夫人与巧娟再有所准备,乍一入内,仍是为其间的宽阔整洁而震惊。
穷苦度日多年,何曾见过这般屋舍?
刘夫人一面摸着榻沿小心坐下,一面叹道:“当年在高平,翰之的父亲也算是县里的掾吏,我们却从未住过这样高大宽敞的屋子。”
巧娟束起衣袖,蹲下身替刘夫人除去鞋袜,令她可坐到榻上,闻言抬头道:“母亲,郎君如今已是使君,居所定是比此处还要气派的。我幼时曾见过一回使君的车架,如今想来,光那拉车的牛,就有三四头,那车更是比这屋子还宽呢!”
刘夫人闻言,惊讶地瞪大双目,道:“那样大的车,岂不是能将咱们一家子都容下!”
“正是如此!”巧娟郑重地点头,“母亲可觉饥饿?我去寻人弄些吃食来。”
说罢,便要转身出屋。
恰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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