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既未将他作夫君般敬爱,一心与他泾渭分明,他便不得不稍稍提防些。
况且,他始终记得,袁义丘有勇无谋,行事无度,又格外好色,绝不能教其有机可乘。饶是他与崔女感情淡漠,也得顾忌着她是崔公之女,若真身陷险境,他必要受牵制。
刘澍恩心中大致明了,自应答下,将他送出。
……
第二日雨歇,食时方过,阿绮便领着一众仆从自府中启程离去。
郗翰之在建康常受朝臣鄙夷冷落,少有的几位私交尚好的朝臣,早已私下道别;而阿绮,虽是天之骄女,却到底已为人妇,从前闺中几位故友,自不能登上街头前来送行,至于崔氏族中,如今由崔淮掌着,更无人来送。
是以府邸前,宽阔的长道上,除了仆从车马,阿绮未料会有送行之人。
然行出不远,便见阔道边,早有单人单骑,身背包裹,腰配长剑,踏在潮湿软土间,静静等候。
刘澍恩早早瞧见,心生警惕,忙驱马靠近车边问:“女郎,前方有位郎君等候,可是女郎旧识?”
阿绮因昨日淋了冷雨,受了些凉,今日正头晕乏力,坐在车中,将车帘掩得严严实实,此时闻言,方披着稍厚的长衫朝外望去。
只见那人已翻身下马,正立在一侧恭敬躬身行礼,观其身量模样,正是孙宽。
阿绮执帕轻咳两声,道:“刘参军,那位便是我堂姊的恩人,孙参军,想来是替我堂姊来给我送行的。”
刘澍恩了然,这才命队伍停下,由着孙宽行至近前。
只见孙宽大步行至车边,竟是单膝跪下,挺身拱手,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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