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中焦躁地来回踱步,甩袖恨道:“早知今日会如此有辱家门,当日王内史兵败,我真该盼着你也一同在会稽丧命才好!”
此言出自兄长之口,实在歹毒至极。
崔萱又屈又惊,不由也怒道:“兄长不过是忧心自己的仕途罢了,何至于开口闭口要扯出整个崔氏?我崔氏人丁兴旺,田宅颇多,兄长横竖也不能如父亲与叔父一般位极人臣了,官位之高低,于家族之兴盛,分明已无足轻重!”
崔淮被她陡然说穿心事,既羞且恨,涨红着脸指着妹妹,一时说不出话来,许久,方冷笑一声,拂袖至案前,提笔于缣帛上疾书,道:“你既执意要嫁给那姓孙的,我自然拦不住你。只是,他若要娶我崔家女,总得付出代价!我这便亲书一封,送会稽去,我倒要瞧瞧,会稽,乃至整个扬州,还有何人敢用他孙宽!”
……
郗翰之自决定要尽快离开建康,便即刻上书天子与太后辞行。
苏后自然要挽留,当即命谒者前去,领夫妇二人于临行前入宫拜别。
阿绮有心要避开萧明棠,却又推拒不得,只得更衣梳妆,与郗翰之一同,随谒者入宫,至宣训殿拜见苏后。
殿中,只苏后一人正襟危坐,一见二人入内,不待其行礼毕,便命宫人设榻。
二人并肩落座,俱是恭敬垂首,并不言语。
苏后端详片刻,稍有感慨地笑道:“阿绮果然长大了,自郗卿归来后,仿佛沉稳了许多。可怜我这老妇,却总还记得你幼时,在这殿中嘻笑的模样。”
郗翰之闻言,下意识侧目,望一眼身边妇人。
如今的她,的确沉稳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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