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澍恩一声高喝,将郗翰之猛然拉回神。
他背倚着廊柱,忍着浑身的冷汗,不住喘息,平定心绪。
白日在寺中,皇帝自禅房中行出的情景,与他入内时,见崔女含泪痛苦的模样,渐渐与方才耳边那一阵急促话语交织在一处。
他只觉心底仿佛有压抑不住的情绪就要喷涌而出,说不出是嫉妒与愤怒,还是失望与疑惑。
夕照之下,滚滚浓云携着一声闷雷,轰隆而至,紧接着,便是淅沥雨水,倾泻而下。
他立在檐下,静立许久,方招刘澍恩至近前:“这两日且把行囊重收拾起来吧,咱们早些往寿春去。”
刘澍恩应是,犹豫一瞬,又试探着问:“夫人——是否同去?”
郗翰之稍稍沉默,良久,冷嘲道:“她只怕,舍不下建康的富贵风流,如何会跟我走?”
说罢,自拂袖步入雨幕中,昂首阔步,穿庭而过,直往书房中去。
☆、疑窦
寝房中,阿绮目中水光已隐退而去,正立于屏风后,由翠微替她更衣。
单薄春衫褪下,露出其间掩盖的玲珑身躯,于室内沉沉暮光中,泛出珍珠般洁白的光泽。然通体的雪白,却因手腕一处淤红,令人倏忽心疼怜惜。
翠微蹲下|身抚着那处,惊问道:“女郎,这是怎么回事?今日在寺中,可遇了什么事?”
阿绮一愣,垂眸望去,方想起白日与郗翰之和萧明棠二人的纠缠,下意识抽手,轻轻扭动皓腕,道:“不小心伤了,无碍,早已不觉疼了。”
她这一身肌肤,本就极易磕碰淤青,平日若贪睡,稍不留神,也会因床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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