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强打起精神分说着。
好不容易才等来一艘船,暮熹又怎肯轻言放弃,当即拿出身上的一锭白银,硬塞到老伯手上,言语万分恳切地道:“求老伯帮帮忙,我原也不想在夜深出门,只因今日傍晚突然接到家兄来信,说是家母病重在榻,只强留着一口气等我归来,倘或我今日无法家去,怕是与重病的家母再无法相见。”
话说间,暮熹硬生生地逼着自己流下几滴泪来,惹得老伯也是潸然泪下,二话不说把银子塞了回去,说是孝心可表,愿无偿载暮熹渡河。
此时又是一番推脱,暮熹强硬让老伯收下了那一锭白银后,心中因说了慌而产生的负疚感才略微减轻了些。
一脚踏上去,船又发出“吱嘎”一声,暮熹方想起了些事,回首问道:“伯伯,过了河可否就是临川地界了?”
老伯拿起桨,一面摇摆起来,一面道:“是啊!姑娘家可是在临川的?”
暮熹点点头,眼神却飘向了远处。银色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泛起了粼粼波光,此时的她却发起怵来。
不要怕,到了湖中央只要闭上眼,什么都不去想便好。
暮熹心下安慰着自己。
过了临川,抄山间小道走的话,估计明日太阳落山前便能到达榆川城,若能顺利出了城,一切也都好说了。
此时的暮熹,强迫着自己想像出了边境之后的美好时光,以此来按压下渐渐袭上心头的恐惧。
竺音国皇城内,两排提着灯笼的夜行官走在前头,引领着一位身袭金丝绣边黑衣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约摸二十出头,一眼瞧去浑身散发着华贵的气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