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女君明白的,之前与我家主人有约。”
有约?
宁纾突然记起来——仲春之约!
梁樾不是推到明年了么?
这是为了高襟之祀,跑断腿了吧?突然有种好笑,这奸相梁樾为了绿亲兄弟,风尘仆仆风餐露宿地跑来做奸夫,哈哈哈。
寺人奉留下竹简就走了。
宁纾把竹简摆在几案上,托着腮,看了又看,褪去了对梁樾字迹的恐惧,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是信,可是信上并无称呼。但是孟季和梁樾之间的瓜葛实在不能见人,为了防止被有心人截住,不提名字,似乎也能说得通。
而且这竹简确实是宁国所产的湘妃竹所制。
一切都没有问题,似乎都很合理,为什么她觉得古怪,觉得紧张呢?
一夜过去。
是仲春的上甲日。
是日也,玄鸟至,阴阳之气相交。
五帝中的帝喾与简狄在“谋”这个郊外地方,行男女之事,受孕生出了契,这个殷商始祖。
自周家天下后,高襟之祀渐渐被中原变异,为劝耕礼。
在偏僻不知日月变迁的小国,这种祭祀还是受到了从上到下的重视。
尤其是苦于连年征战、人丁困乏的战乱之国。
梁王亲率卿大夫往南郊女娲庙,以太牢祭祀。连带着梁王后也领着诸多夫人一并去了。
伯宗特地穿了一身颇为风骚的紫色衣衫,带了玄色冠,把花白的头发包住,自以为年轻了很多,一出门,碰见长身玉立的王子成。
只见他不同以往的贵胄衣着,反倒一身毫无纹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