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傅绍恒表示无奈,“我带您往湖边逛一圈,逛完就回车上。天冷,冻感冒就不值当了。”
傅爷爷便听话地跟着他,走过鹅掌楸的大道,绕过学生宿舍区,很快来到那方小湖边。夜色迷蒙,湖水在灯光的映衬下黯然深秀,傅爷爷不免想起几十年前,自己拍板让地的那晚,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他裹了件棉布大衣,蹲在施工现场的小土坡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把这块地让出去是他权衡几天才做的决定。这一让,投进去的钱就等于入了水,资金链一断,公司里有一大堆抽他鞭子的人。半包烟吸完,他几乎挠破头皮,心里也憋着股气,按着腿起来时,妻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大晚上发什么神经,有觉不睡跑来这里吹风!”
他回头,被手电筒的灯光晃了眼,于是手脚利落地爬下去,看见妻子焦急而担忧的脸庞。
他不确定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但妻子说:“公司的事情我不懂,你也不要问我,我只知道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吃的亏。”
他问她:“要是我这次摔了爬不起来怎么办?”
她用手电筒砸他的头:“那就爬不起来好了,反正我膝盖也不好,我们俩就在路边拿个破碗讨钱过日子算了。”
傅爷爷还是第一次提起这段往事,他看着眼前这方小小的湖水,一如他微微泛起波澜的内心。“那时候公司规模没这么大,你爸也没接我的班。我习惯了一个人做主,压力也都得我来扛。很奇怪,我当时心里很乱,但被你奶奶吼了几句,我反而冷静下来。后来的事你也知道,政府卖了我一个人情,不但特批我们两年的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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