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起身从二楼阳台向下看了眼:正瞧见她单脚趔趄几步,手指在脚跟一提,帆布鞋一蹬,对着落地玻璃窗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一遍细节,随即头也不回地跑远。
跟个刚工作的半大学生似的。
——只有谈到工作的时候生机勃勃雄心壮志,生起气来对着男朋友就是死人脸。
而且很不幸,他眼下似乎就是中招的那个“男朋友”。
连吃个早饭都得逼自己吃火腿片和溏心蛋的男朋友。
靠。
莫名其妙的烦闷非得发泄不可,他扭头,对着放在阳台秋千架边那废纸篓就是一脚。
里头的纸屑滚了一地,全是舒沅平时没事放假在家窝阳台上写的废稿:虽然她工作时间也只是帮公司写写文案,但从两年前一度在家赋闲那段时间开始,她就很喜欢闲着的时候写些有的没的解闷消遣。
蒋成起先没管那些,只站在阳台上吹了好一会儿冷风。
他仍觉得似乎哪想哪都不对。
最近自己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吗?没有,最近好像也没惹上什么绯闻,没有莫名其妙一个人关上门生气,公司也都还顺利,连她提出想去小作坊公司上班的事,他也再没有多过问什么。
所以,除了她在外面有人了,喜新厌旧竟然开始嫌弃自己之外,蒋成实在找不出什么别的理由,能让舒沅莫名其妙性情大变成这样,甚至让他怀疑起,这性格究竟还掰不掰扯得回来。
一边想,他视线又忽而颇不自在地往下移,看向那些个隐隐约约露出黑色墨迹的纸团子。
换了往常,他当然绝不可能留心这些,有钟点工来定时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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