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新瞳孔骤缩,忙不迭跪好,脑袋“咚咚”往地上撞,“奴奴奴才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那人像是没听见,兀自悠哉悠哉地剥着一碟炒松子。
平相不佳的全部剔除,余下的都是大小一致、色泽均匀的上品。清脆的“咯吱”声在屋里回荡,静谧中越见清晰,薄刃似的划过心头。
每响一声,姚新便抖一下,筛糠似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冷汗都钻到砖缝里去。屋内燃着上好的安神香,依旧无法安抚他狂跳不止的心。
深更半夜,陛下不在养心殿好好歇息,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还有……这里到底是哪儿?!
不待他琢磨明白,边上就过来两人,各架起他一条胳膊,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不由分说地往长条板凳上拖。
这是要干嘛,宫里当差的都清楚。
姚新吓得三魂离体,七魄升天,脑袋空白一片,想问个为什么,好歹死明白些,却只会直着嗓门哭叫:“陛下饶命!”
余光一扫,对面殿宇顶上的一只纯铜雀像透过窗口,豁然扎进他眼底。几乎是在一瞬,他眼睛就瞪到最大,忘了喊,忘了哭,甚至连该怎么呼吸都忘了。
等回过神来,人已被死死摁在板凳上。碗口粗的木棍,表面还林立着尖锐的棘刺,大冷天里“咚咚”砸下来,跟剁饺子馅似的,顷刻间血肉翻飞。
夜深人静,凄厉的惨叫更显歇斯底里,刀子般钻进耳窝,大家不约而同闭上眼,额角挂汗。
卫烬仍是一派云淡风轻,低着头,闲闲地剥他的松子,从始至终,连眼皮都不曾抬过。唯有当一小片沾着血的碎布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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