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啊!”
“……”
饶她说再多,对方不置一词。
只有那格外沉静的眼神,盯得谢小婉如芒刺背,浑身发毛。
梁杉是有一颗管教子女的父母心吗?
跑到这里来质疑她喝药的问题,话里话外挤兑她年纪大还不懂事是什么操作?
跟他这人一贯的行事作风根本不符好不好?
是被夺舍了吗?被下了降头吗?
大当家的,你人设崩了啊!
他是土匪头子,不是鸡婆家长,谢小婉愈发觉得这样下去太不合适。她要帮梁杉找准他自己应有的定位,扳回正轨才行。
抬眸,启唇,清嗓子。
正打算于情于理引经据典声情并茂地传教一番,让梁杉这只迷途羔羊半路知返的谢小婉,忽然听得梁杉轻飘飘道:
“这可是你说的?”
嗯?
不不不,等一下!
她说什么了,说她喝不下葱豉汤?说她……宁肯干吃十斤黄连?
开玩笑,这山沟沟里一共就那么几麻袋药材,哪儿来的十斤黄连!
谢小婉正预备跟梁杉打个哈哈,就此敷衍过去。
乍然抬头,却看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那是只要她小幅度地点点头,立马就会有十斤黄连摆在面前的眼神。
一时间,谢小婉退怯了。
“那个我,”千言万语尽数吞回肚里,她只得改口道:“我开玩笑呢。”
“让小翠热药,喝了。”
梁杉说罢,便将将手上那只碗盅往她怀里一塞,并未多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