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善罢甘休的主,在未将连槿置于死地之前,云岫无法料想她还会出怎样的狠招。若只是连累她自己倒还罢了,可一旦牵累云莺……
思及此处,云岫的心神顿时大乱。若是她机敏些,消息灵通些,也许就可避免眼下这般的险境了。她懊恼,她自责,对自己迟缓的反应恼火非常。
从景延堂回来后,她诸多反常的言行,连心思迟钝的云莺都察觉到了。
可眼下,再怎样的自责恼火都无用,而此时再寻理由将连槿逐出崇文殿,恐怕也于事无补。她孤身一人决计是拼不过李绣姝手段的,眼下唯一的出路,只有弃车保帅了。
云岫斟酌了片刻,缓了缓语气,看向一直跪伏着纹丝不动的连槿,眼风又瞥了瞥一旁半敞的窗扉,锐如冰棱的目光褪了几分冷。
“你来,为我磨墨。”
“是。”
连槿应声而起,来到桌案一侧,左手挽袖,右手拿墨锭,垂着头细细研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