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自主一恍惚,当年师父捡回来那个满身血污的孩童还历历在目,却已经恍如隔世。
他的修为比年纪长得更快,身上的人味却是一日比一日淡。
想到他对小顶母子的绝情,云中子心肝一颤,好好个孩子,怎么就长成了个衣冠禽兽呢?
苏毓听到脚步声,放下杯盏,抬起眼,淡淡地一笑,唤了声“师兄”,漆黑深静的眼眸微微一动——对着自小带大他的师兄,他还剩下一点稀薄的耐心,好歹愿意略假辞色。
云中子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碗:“此去魔域,可还顺利?”
“嗯。”苏毓微微颔首,伸出长指,将案上一物往师兄面前推了推。
云中子定睛一看,却是枚三寸见方的金印,印钮铸成姑获鸟的形状。
他眼皮一跳:“这是……”
苏毓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