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不认为公主会在这件事上反复无常。
仔细琢磨起来,今天随行的车马也不大对头,远不比往日旌旗华盖的气派,反而简装出行,似是专为走山路预备的。
日头渐斜,天边重云堆垒,蓄势待发,山间小路越往上走越险阻,寥寥一队人马紧贴着山壁,行进艰难。
毡帽底下,常欢的眉头越皱越紧。
华阳将自己紧紧裹在披风里瑟缩着,山间清寒,久坐只觉得血液凝滞,整个人都给冻成了个冰坨坨。
进山后马车颠得厉害,一旁点翠却睡得死沉,华阳知道她担忧今日举动,昨夜失眠了一整宿。华阳将她肩上的绒毯向上拉了拉,又想起那天夜里到访的不速之客。
当日故作姿态赶走维允,临到就寝前,他麾下副将迟英却突然求见,将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华阳感慨万千,不知如何作答,恨不得舍身全了他这份心意,又不能全了他这份心意。
“本宫不会跟他走的。”末了,她还是说了这句。
“臣也不准备让使君带走公主,深夜求见便为此事,恳请公主成全。”
华阳挑眉:“哦?你是何意?”
迟英掀袂叩拜,道:“使君忠直,绝无叛国之心,可陛下却步步紧逼,设下毒计欲害使君性命,幸有公主仗义相助,才不至于酿成大错。公主在陛下心里有多重要,连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