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颜色是洗不掉的。商细蕊也不明白刚才那个票友是在激动些什么,不过是添了几句戏词——而且他自以为添得很不错,座儿何至于就恼怒成这样。商细蕊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程凤台脱下染了血的西装架在臂弯里,带妹妹来到后台,再后面跟着盛子云和掌柜的。商细蕊看见他便搁下戏装站起身来。
掌柜的举手往程凤台一让,道:“商老板,这是程二爷。”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在北平赫赫扬名的角色,介绍全名反而显得多此一举不尊重了。
商细蕊心说不就是程美心的弟弟程凤台嘛,我知道的,一面微笑颔首叫了一声程二爷。他讲话的声音虚浮而沙哑,空洞洞软绵绵,仿佛病人一般中气虚弱,和台上是两码事。
程凤台对商细蕊更是在流言蜚语中熟透了,眼睛在他的大襟中衣上溜了一圈,有种在看古代女子更衣的错觉,很禁忌,很招人。平时听了太多的闲话,今日一见,对商细蕊就格外的有兴趣。
“商老板,方才受惊了。”
商细蕊笑道:“多谢二爷搭救才是,害得二爷受伤了,真是对不住。”
程凤台说:“合着商老板都看见了啊?您这八风不动的,心板儿真定。”
商细蕊心说我何止瞧见你打架,打你嗑瓜子那会儿我就瞧见你了,一晚上嘴巴挎哧挎哧就没停过。后来还叫小姑娘拿东西打我——看在你最后救了我,这些就算了。想到这里,商细蕊忽然心里一凝,微微地皱起眉毛,目光定在程凤台的身上。他唱戏向来有一种目空一切天地虚无的劲头,当年在平阳城楼,下面枪炮震天他都有本事不闻不见。今天是怎么了?程美心的弟弟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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