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陈家的红薯粉已经供不应求了。
陈英的应酬也多了,从城里来陈家拉货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
村里的村民们得了工钱,又见陈家生意蒸蒸日上,偶尔作客邻村少不得一番吹嘘。
等入了腊月,周围的邻村都知道龙湾村的陈老爷家又赚了大笔银钱。
腊月初三,陆达卖了一些粮食,对外说是要卖来过年的。
不过谁都知道,每逢腊月到初春这段时日,陆达少不了要去赌钱。
只不过今年他赌得大一些,因为他觉得有陆昱在陈家干活,他每个月都能领五百文钱,也算是个稳定收入。
陆达连着三日并未回家,他输红眼了,卖粮食的十二两银子都输了,另外还欠二十两。
一开始陆达不觉得输多了,直到他发现把家里剩下的粮食都卖了也还不上的时候,他清醒了。
陆达回家的时候,心神不宁。
他想了想有没有不还银子的可能?
答案是否定的。
借他银子的杜荣贵有个姐夫在县衙当捕头,除非他想被打一顿关进大牢,否则这银子他必须还。
可怎么还?
难道要把家里的粮食都卖了?
那别说是两个儿子没吃的,他自己的口粮也没有了。
陆达辗转难眠,目光在深夜里黑幽幽的。
康雨田疯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陆达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卖了康雨田。
不过这些年他一个人吃够没媳妇的苦了,好不容易有一个任他打任骂又没有娘家撑腰的媳妇,他舍不得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