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紧啊!”那边喊道,“开场不容错过,你要是迟到了,朋友都没得做!”
他这头赶着去酒吧,杜子佑则上了楼,在房间外的小阳台上凭栏而立。
小区占地广阔,绿化程度高,道路两旁郁郁葱葱,但在夜晚因灯火朦胧,倒显得树影幢幛有点阴森,实在不是值得观赏的景色。
夏日的夜风也是燥热的,他平时是汗不多的体质,此时也感觉皮肤有些不干爽。
但是他不想进去,屋内虽然有冷气,但似乎太闷了些,让人透不过气。
他手掌抚上自己的脸颊,有点烫,再回想自己都干了什么事,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杜先生,”卫姨敲门进来,把他的睡衣放进浴室,“我给你准备洗澡水。”
“等一下,”杜子佑说,“今天不必了,我自己来。”
卫姨离开,他解开袖扣进屋内,直接去了浴室。他今天想洗个冷水澡。
浴室很大,一面巨大的镜子占了半堵墙,他以前觉得这样的设计毫无实用价值,现在却赤条条地站到了镜子前,打量着自己。
白皙,高挑,瘦削。
他的手指慢慢划过自己的眉眼、鼻梁和嘴唇,最后抵在下颌,稍稍昂首,半垂眼皮,透过浓密的长睫毛注视镜中的人。
美吗?
念头刚出,他便浑身打了个颤,像是做了什么罪恶滔天的事。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来没好好留意过自己的身体和容貌,他所受的教育严格而古板,不允许他有任何非正统、叛逆的想法。
他必须严肃、坚强、无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