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这会儿雨刚停,风还带着丝丝凉爽,被雨水冲刷洗净的石阶面上隐约泛着盈盈的光。
阮柔垂眸瞧了一眼,说话的声音都带了点颤:“阿离,我今日若是得不到相爷的垂青,父亲会不会不要我了?”
“小姐莫要胡思乱想。”桐离忙过来扶她,“老爷只有您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
听她这么说,阮柔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眼底莹莹的,似是含了泪花。
“可父亲这不便是要将我‘卖’给那个人么?左右在他眼中,我这个女儿只是助他仕途的工具。”
“小姐……”桐离听着主子这般说话便忍不住心里难受。
她家小姐前两日方才过了十五岁生辰,这及笄礼一毕,老爷便已开始挑选高门夫婿,那一副贪婪的嘴脸实在叫人心寒。
饶是阮柔年少爱笑,这会儿也是笑不出来,因今晚她便要随父亲一同至相府赴宴了。
这相府便是阮老爷瞧上的高门,里面的那位则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权倾朝野的相国大人——闻延。
只是那相爷又岂是个好攀上的。
人人都知闻延是皇帝的一把刀,不过而立之年手上便已染了不知多少人的血,阴鸷狠戾,最是可怖。
更是有传言说他容不得女人在侧,才会至今未娶。
阮商此举无疑是在拿女儿的性命做赌注。阮柔瞧得明白,便也不再推脱。
她虽是怕死,可也知死在杀人狂魔的手中反倒好于死在亲生父亲的折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