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於平静地说:“先止血。”
“不、不用了吧,大夫很快就到。”顾时宁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顾长於沉默了很久,看着她的目光复杂难辨,半晌才淡淡道:“你有这么怕我?”
当然怕啊,不怕命都要没了。
时宁怯生生地说:“没、没有。”
枫林院里一个丫鬟侍从也没有,顾长於亲力亲为,打来一盆清水。
拉过时宁血肉模糊的小手,用镊子将扎进手掌的细碎瓷片取出。
他的手很凉,时宁咬牙一声不吭,面色苍白。
直到洒上止血药的时候,时宁终于忍不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小脸拧成一团。
顾长於轻瞥她一眼,“原来你还知道疼?”
他印象里的顾时宁,可是一点疼都忍不了,擦破了点皮,就能嗷嗷到整个将军府都听见。
从什么时候候起,他的这个妹妹变得不一样了呢?
简单处理完伤口,顾长於拉起时宁,让她站到角落,“不要动。”
时宁乖乖哦了一声,罚站似的一动不动,默默地看未来尊贵的丞相大人取来簸箕扫帚,利落地将满地的碎瓷片和残花清理干净。
顾时宁的心情很复杂,顾长於白月光留下的唯一信物成垃圾了。
盯着他清冷孤拔的背影,没了阿招,枫林院里只剩下他一人,时宁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原主真不是东西,活活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这个自救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
“阿姐——刘大夫来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