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学自行掐断话音。
他扯动嘴角,没笑出来,捏扁了手中的纸杯。
徐百忧像在思索什么,沉默一阵后起身离开,没多久回到原位。
她对孙学说:“大师兄,我问过值班护士,你母亲的情况暂时稳定。回家吃点东西睡一觉,我帮你守着,你后半夜再来。你放心,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孙学知道小师妹以前学医,简单几句话,格外具有说服力。
身心已经濒临极限,他感激一笑,“好,麻烦你了。”
徐百忧颔首,“不客气。”
孙学走后,徐百忧换坐到偏角落一隅,玩起随身携带的数字华容道。
眼睫低垂,坐姿端正,背脊始终笔直。
恬淡,娴静,美得像一幅画。
徐百忧对ICU不陌生,两年多前,好姨婆在一个隆冬的深夜被送进ICU病房。
没有受太多折磨,走得算安详。
好姨婆终生未婚,膝下无儿无女。
弥留之际唯一陪伴她身边的是徐百忧,尽管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祖孙俩相依为命生活了二十年,贫穷而拮据,平淡却快乐。
好姨婆待徐百忧极好,常常唤她,“睡美人”。
数字华容道是好姨婆送给徐百忧第一件礼物。那一年她五岁,即将成为一名小学生,对礼物爱不释手。徐百忧念旧,只是有些善忘,好姨婆过世,她才回忆起儿时的玩具。再重新拾起,就添了几分对故人的缅怀。
游戏不知玩过几回,被一条微信中断。
高孟阳问:【工作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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