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在府里暂时住下了。我在客房里无心整顿行李,看着窗外阴森暗淡的暮色,呆坐了许久,直到仲砚来打破我苦苦维持的平静。
他立在门边儿上,外面的红灯笼和屋里的煤油灯交相映照着他,使得他身体所占的里外两面都不像是个人,他忽如魑魅魍魉一样的存在,随着那道欲盖弥彰的低声问话,“你不想认祖归宗吗?”
“如果我就是不肯认祖归宗呢?我凭什么要认这样一个……抛弃了我的老贼作父?!他还囚禁了我妈,先杀掉她最爱的人!还抢走她的孩子!把她逼疯!天呐……他太可怕了!你休想要用他现在的可怜模样欺骗我!”
“比起他来,我的养父母到底是心疼我的,即使在最后的书信中也不肯亲口告诉我,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只叫我上张府来……我表面伪装得大度,竟然默默恨上他们,嗲嗲说得不错,我真是个白眼狼!比起姓张的来,我真应该去寻找我的养父母,死也得报多年来的养育之恩!我白眼狼啊……”见到那位老爷以后,我始终不如先前那样平静,心里仿佛经历了一阵惊涛骇浪。
踏足张府,我没被老爷子看起来年老可怜的外表完全欺骗住,反而开始接受过去的那些事情,承认它是真实存在的,我的自欺欺人对于那些受害的人来说是不公平的,情绪则迟迟爆发。随着仲砚那一问,我独自坐在房间里一通控诉以后,感到呼吸困难,只是呼哧呼哧地发抖,并且悲哀流泪。
“向容,我……只是……唉……是我的错,单方面考虑到大体的事,考虑舅舅的最后,做了一回极其愚蠢粗夯的人,独独疏忽了你的心情……”仲砚终于踏进了门槛以内,他纠结过后,见我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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