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秋娥的手,苍白的唇上很浅的血色,“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奴婢大少夫人四岁。”秋娥笑了笑,回忆道:“奴婢到少夫人身边的时候,少夫人还不怎么会走路呢。”
季柔也笑了,笑得极轻,人生几十年,到头来身边剩下的只有这么一个人。
“我妆奁底下有一封信,你明日记得……帮我去取出来。”
“好,”秋娥应道,“是什么信?奴婢现在就去取出来。”
季柔看着秋娥,眸底冷静里带了几分难言的晦暗,“明日再去吧,今日就不必了。”
“是。”秋娥点头,没有察觉季柔话中的不寻常。
枝影摇动,暖风拂面带着春的生机,檐下有燕巢,只是已经空了。
季柔一动不动地躺着,眼前依稀浮起巢中雏燕嗷嗷待哺的景象。
倘若她的孩子还在,大概也就这几日该出生了吧?她的枕头底下,还藏着给他打的长命锁,还有那些小衣裳,虎头帽……
“燕子呢?”
季柔的嗓音很轻,像是烟,风大些就散了。
秋娥瞧了一眼那燕巢,道:“那雏燕总是叫个不停,姑爷怕吵着少夫人,命人挪走了。”
季柔的眸光波了一下,把雏燕挪走,母燕就找不到孩子了吧……就像她的那个孩子,她现在都不知道是男孩女孩,也不知他们把他埋到哪里去了,还是扔了呢。
“少夫人别怪奴婢多嘴,姑爷他虽不能讨回这个公道,可他待少夫人的心一直是真的……”
说到赵谨克,秋娥便免不了要借机为赵谨克说上一两句,即便他明知季柔因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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