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元成已探身向前,稳稳地把簪子插进了她的发髻里。
这动作委实太过亲昵,德琳又惊又羞,瞠目瞪着元成,元成却像无所觉,犹自左右端详着她,似在验看发簪插得好不好,德琳在他的若无其事里脸红了一阵又白了一阵,末了只得垂下长睫,默默地行了个礼起身退后。
眼看着她露出前所未有的别扭神气,元成撇唇而笑——还簪于她的发髻虽不过是一时兴起的举动,能看到她失措可也算意外所得了:他固然不喜浅薄的女子,过于深沉的却又未免无趣,她此时的样子才是刚刚好,“怎么,不高兴我把簪子还你吗?”他略带戏谑地望了垂睫敛眉的女子。
“殿下说笑了!”德琳抬眸,面容平静,声音平板,元成一怔,灼灼双目盯着她细看了看,德琳微蹙眉,垂眼看了脚下,元成恍悟她方才的脸红并非因为女孩儿家的娇羞,而是一种退避——她对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
悟及这一层,元成的眸色便归于深暗了,“既知是说笑,何必还如临大敌?”他淡笑,挥手止住像是要辩驳的人,他长身而起,“听到要进宫的事了吧?”
“是。”不意他忽然转移话题,想一想,德琳只能答这一个字。
“你怎么想?”
“承蒙天家不弃,德琳自当竭尽所能做好公主的伴读。”
“真心话?”
“是!”
元成偏头看了看德琳,似要看出她是否又在推搪,德琳任他看,一派安然——这确是她的真心话,既是改不了的、必然要做的事,那就痛痛快快地接受再想法子做好,省得又要做又要怨,平白受了两样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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